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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电实业公司王琳琳散文:再寻当年之地
发布时间:2022-11-03 15:51:58 来源: 作者: 点击:

也许,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会永远等着谁,就连基于现实地理位置以为像磐石无转移的地方,有一天也会变成自我眼中的虚空名词。纵是海棠花里寻往昔,一步一步踏着旧迹触摸温暖,也难成梦圆。而这种境遇的转换,以个体生命的成长速度和履历经验来看,不过是从玲珑少年进入不惑中年。一次偶然的跨越时空的体验,颠覆了一个人占据脑海里很久的最初的记忆。

时间真是一种充满魔力的尺度,丈量个人的足迹,更标注社会的变迁与时代的更迭。曾经那么鲜明火热的宜居场所,那么生息绵延的热闹胜境,有花有树、有山有水,富于原生态之美的人烟密集群落,给一个转身的时光,便不复存在了。那个鸟语花香,充满生机的斑斓如画的故园旧居,经历了怎样翻天覆地的历史巨变才幻化成眼前这一堆乱石寂然的荒岭?!有道是“故人日以稀,访旧半已失”,故地也如此。寻寻觅觅的眼睛,再找不到一丝话说当年风光的笃定。就仿佛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上演过那场轰轰烈烈的生产建设项目以及矿区生活,它是一个虚拟的远方,是一座海市蜃楼的昙花幻境。请原谅,那个地名我无须再言,就让她像梦一样留在梦境里,梦醒之后安静退场……

想起张爱玲的文字,“胡琴咿咿呀呀地拉着,在万盏灯火的夜晚。拉过来又拉过去,说不尽的苍凉的故事——不问也罢。”此刻,心有戚戚焉。故园非复旧池台,举目劳劳,说来亦感伤。万般婆娑,缘在情起。

那是温暖和百感交集的旅程。时间定格在母亲节当日,妹妹兴致勃勃地提议妹夫开车载着爸妈踏寻过去。于是一语成欢,四人结伴同行走进爸妈年轻时候奋斗生活过的地方,也是我和妹妹成年后一直矗立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快乐“花果山”的精神标识地。于爸妈来说,那里有他们的青春芳华,他们的苦乐营生从那里开始,生命的枝繁叶茂在那里铺呈。于妹妹而言,那是有清晰记忆时候潜伏在心底的懵懂认知和美丽遇到,是经年后咀嚼回味的光阴的沉淀和领悟,是久久仰望的一弯白月光。这一场追寻,夹杂混淆了太多意味。无论如何,重走当年路,是对过往的一种祭奠,也是心绪的拯救。

“爱上一座城,也许是为城里一道生动风景,为一段青梅往事,为一座熟悉老宅。或许,仅仅为的只是这座城。”道不尽依依,妹妹和爸妈追寻当年之地,莫过于此。我能想象,她们怀揣怎样一种憧憬之情一点一点热切地靠近,而后寻觅无果、屡屡失望像秋叶片片訇然落下的那种忧伤与低徊。

据说,有的地方还在,但是寥落破败不复陈迹,不能和记忆重叠。有的地方沧桑巨变,只能从地理方位上辨识,早已不是记忆橱窗里展览的样貌。昔日的旧居,连一段残垣断壁甚至一块烟火熏染的砖头丁儿都找不到了。篮球场、锅炉房、充电房、洗澡堂,那么庞大突出的具有标志性的建筑旧址,竟魔术般地遁迹。只有路途中那个辽阔深邃的大坝还在悠悠地泛着波光,却相较于往昔明显小了许多。

随着上世纪70年代矿井的流动与生产建设者的迁徙,曾经流血流汗的英雄之地、启蒙心智的安放五彩梦幻的少年乐土、散落日常的休养生息的淳朴家园……芳华之后,全部湮灭成一场没有回音的沉寂。生命有光谱,人类发展史上改造自然的步伐从来没有停止。那个风尘仆仆驻扎、坚韧求索过煤矿资源的地方,植被繁茂不假,可是水土不养人,有贫瘠荒蛮之嫌。待煤炭资源枯竭后或许已不适合人文栖息。国家的繁荣富强与时代的文明进步不断引领人们开疆拓土,从而选择了更宜居更理想的福泽之地。

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没有离开,却难以相逢。爱的与不爱的,一直都在告别中。

原来,斗转星移,沧海变桑田并不是教科书里遥望的历史。在我们不算长的人生羁旅上,也会遭遇一座城堡的消失。生命是一场旅行,所有的相遇,都是恩泽一场。过去的就让它过去,相见不如怀念。

珍惜当下,感恩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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