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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电公司曹石峻散文:炊烟没了,村魂是否还在?
发布时间:2022-09-01 12:03:40 来源: 作者: 点击:

炊烟推动了人类历史的前进,它将人类从母系氏族公社,带到了改革开放。它见证了历朝历代的兴衰,它见证了社会和时代的变迁,它见证了庄稼人的勤劳耕织和喜怒哀乐。

春天来了,杏花、桃花、梨花开了,春风将清晨的炊烟和散落在地上的花儿吹上天空,炊烟卷着花儿随风飘荡,它们在空中自由地飞翔,为大自然勾画出最美丽的点线面。

夏天的黄昏,人们收工回来点火做饭烧汤,邻家风箱一拉响,家家的烟囱直冒青烟,一股股一缕缕地冲上天空,在夕阳余晖的照射下,由灰白色变成橘红色、紫红色、深紫色、慢慢地消失在夜空中。劳动了一天的人们,端着汤,拿着馍,就着咸菜,一边吃喝,一边乘凉,抬头仰望着夜空,欣赏着银河的夜景,思量着庄稼地里的事。

秋天到了,庄稼人搬苞谷,掐谷子,出红苕,拔萝卜,喜笑颜开庆丰年。到了晌午饭时,家家吃的是萝卜饺子,晚上喝的是红薯玉米糁或小米米汤。只要村子里有炊烟,无论是在庄前屋后,犄角旮旯的背巷子,到处都能闻到农家美食的香味。

到了冬季,天寒地冻不能出工,庄稼人呆在自家屋里,把火炕烧的热乎乎的,把馍蒸的虚腾腾儿的,把玉米糁子熬的黏稠稠儿的,一家人围在炕上,脸上露出丰收后的笑容,边吃边谈论着一年的收成,畅享着下一年的美好光景。

只要有炊烟在,就能听到小伙子、姑娘们和妯娌们的言笑声,就能看到天伦之乐给老人们带来的幸福,就能看到团结和睦的家庭和乡邻。只要炊烟存在,小巷里、家门前到处都能看到孩子们的笑脸,看到他们你追他撵,捉迷藏、踢毽子,玩狼吃娃、老鹰捉小鸡游戏,嬉戏欢乐的打闹声漫卷在村子里,呈现出一片温存。

只要炊烟存在,每到吃饭时,隔壁两邻的婆婆、婶婶、嫂嫂们,便端着饭碗,边吃边串门子,你去东家,他走西家,相互分享自家做饭的手艺。每天的老碗会上,大伯大叔们都端着饭碗,展示着自己碗里的饭食,边吃边谝,有说有笑。

炊烟连接着村与村之间的友谊,炊烟可沟通人与人之间的情感。炊烟能给老碗会上带来和谐的好气氛,炊烟能把乡党们凝聚在一起,炊烟能把团结和谐的好风气永远传递下去。

母亲在世时,我经常回老家,每当我迎着朝阳,漫步在故乡的小路上,远远就能看到村子里各家各户的烟囱冒出一缕缕炊烟。它们好像一条条小白龙,在风儿的陪伴下,慢慢地飘上天空。蓝天白云下的乡村,庄稼人生活得是那么的无忧无虑,那么的开心快乐。只要有炊烟,就能闻到粗茶淡饭的香味。

母亲在世时,只要风箱一响,烟囱一冒烟,就能闻到锅盔馍和油塔子的香味,就能吃到面片子和饺子等美味可口的饭菜。

正因为有了炊烟,隔壁两邻的乡党们才会来串门,大婶大嫂们若是有啥不顺心的事,都会来向母亲倾诉。如果谁家给娃娶媳妇儿,或姑娘出嫁,都会提前来报喜,让母亲给她们剪大喜字和大红花。

母亲走了,炊烟没了,乡邻们从此不再登门。我回到老家,再也听不到往日的欢声笑语,再也看不到大婶大嫂们来家里拉家常。由于家中长时间不动烟火,房子一天天,一年年地漏雨,后来彻底倒塌了。

这些年,清明寒食和寒衣节回故土上坟,每当我走进村,巷子里,街道上,见不到乡党们喝茶闲聊,见不到大婶大嫂们拉家常。家家户户大门紧闭,再也听不见拉风箱的响声,也看不到往日的炊烟。

炊烟象征着人丁兴旺,炊烟是生命的延续,炊烟是村子的魂灵。那里有炊烟,那里就有人家。

炊烟没有了,人与人之间的友情是否还在?人们的凝聚力是否还在?炊烟没有了,村魂是否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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